王义夫昏倒 王义夫晕倒他急得拍烂桌面

2018-10-12 - 王义夫

刚刚成为佛山首位电子竞技国家队运动员的黎饶(本报昨日A44版曾作报道),翻遍昨天佛山所有媒体报纸收集关于自己的报道。“我要把报纸烧给爸爸。”他的父亲黎洪芬,怀着盼望儿子穿上国家队队服的遗愿,在两个星期前因肺癌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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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饶印象最深刻的是父亲短暂一生中的3个场景。年轻时,父亲当海员闯荡世界,意气风发,给孩子带回各国时髦玩意,是闭塞小镇上最令人艳羡的人。中年,他为了孩子有更好的成长环境,落户佛山,自己也放弃大好前途,调到佛山当一名普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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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变得沉默寡言,对儿子也严厉了许多。近两年,看到沉迷电玩的儿子竟能在比赛上屡创佳绩,他才感到儿子有出息了,嘘寒问暖,流露出做父亲的真情。“爸爸就是口硬心软,他其实是很爱我,很爱这个家的……”黎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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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罗洋货见惯各国风情

“爸爸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他当海员那15年吧。”那也是黎饶和黎洪芬父子感情最融洽的岁月,回想起来,黎饶都止不住笑容。1973年,从军5年的黎洪芬复员,分配到广州远洋公司当轮船维修工。他长年在海上飘泊,一年才回家一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月又要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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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家是我们家的大日子,要杀鸡庆祝的!”每次回来,黎洪芬总带回来许多新奇洋货,日本摩托车、香港的书包、巧克力、牛奶、海鲜干货、玩具车、电视机……那时候,黎家的物质生活在闭塞的茂名小镇可是数一数二,大家都还在看黑白电视机时,他们已经有彩电。

别的孩子把薄薄的金币巧克力当成宝,小黎饶猛吃麦提莎果仁巧克力吃到拉肚子。别的孩子还在用单层的书包,小黎饶的可有好多层,还有拉链,在同学中出尽风头。

难得回国的黎洪芬很珍惜跟家人团聚的时光。他开摩托车带孩子逛街,享受着乡亲们羡慕的眼光,又带他们到广州、深圳等地去旅行。他也很健谈,跟亲友们大谈各地见闻,巴西、美国、法国、土耳其、日本……“我还记得,他说巴西女孩身材很火爆。”那时候的黎洪芬,是孩子眼里的英雄,是茂名人口中的传奇人物。

埋名工厂怪儿子没出息

“开心的日子很短暂,在大部分时候是感觉没有爸爸的。”在黎饶快上小学时,黎洪芬和妻子也意识到家庭不完整,开始考虑转行。见过大世面的黎洪芬不愿回到落后的小镇,坚持要把家人带到城市。但要入户广州是很困难的,权衡之下,黎洪芬安家佛山,并申请调到佛山化工机械厂工作。

且不说收入大减,蜗居小城当一名普通工人,想起昔日行船的风光、省城广州的繁华,都让黎洪芬感到深深失落。“他变得沉默多了。”黎饶说,寡言的父亲有时谈起老战友、广州远洋公司老同事的近况,有的升官,有的拿到丰厚的退休金……只有他,厂里效益每况愈下,到1999年,他的工资还不到1000元。

不少势利的朋友也渐渐疏远了他。“我是为了子孙后代,不然不会放弃远洋的工作。”他常常这样对妻子说。

不得志的黎洪芬把期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乖巧的大女儿很放心,调皮的小儿子却让他恨铁不成刚,成绩差、沉迷电玩、逃课……老师一投诉,儿子就要领受黎洪芬一顿痛打。他曾盛怒下砸烂儿子的任天堂游戏机,念叨着“不要你”、“不给饭你吃”之类狠话。

处于叛逆期的黎饶对爸爸又怕又恨。黎饶知道爸爸跟自己一样钟爱足球,一直支持他踢球,打比赛的时候却从不告诉爸爸。“现在想起来很后悔,那年我代表学校拿到佛山市城区中学生足球赛冠军,要是叫爸爸去看,他一定会很自豪的。”

老来快慰嘱儿为国争光

“水火不容”的父子俩也有快乐相处的时光。每年春节,黎洪芬总会带老婆孩子到中山公园、祖庙游玩照相,给孩子买雪糕吃。而中国足球队的比赛、中国运动员的亚运会和奥运会赛事,黎洪芬都是跟儿子一起追看,一起捶胸顿足的。

黎饶最记得,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王义夫参加男子气手枪决赛,妈妈已经睡了,他和爸爸守在静音的电视机前观看直播。最后一环,王义夫在遥遥领先对手的情况下晕倒赛场,以0.1环之差痛失金牌。就在那一刻,黎洪芬大手一拍,竟把桌面玻璃拍裂了。

睡梦中的妻子被惊醒,数落了他一番。1997年世界杯亚洲区决赛中国队对科威特,中国队在最后一分钟入球制胜,电视机前的黎洪芬爆发出一声“好球!”在平时,他可不是这么感情外露的人。

去年5月5日,黎绕在世界第一大电子竞技赛事ESWC广东赛区一举夺得省冠军。身在深圳的黎饶立即打电话回家给妈妈报喜,却不敢告诉向来严厉的爸爸。没想到,他回家后,爸爸竟主动跟他说话:“看不出来你也有点偏才,有点小聪明。

”当时的黎饶受宠若惊。多年来,黎洪芬这才发现,原来儿子打电玩也能打得有出息,还有希望像知名国家队队员一般为国争光,顿时对他刮目相看。随着媒体对儿子的报道越来越多,他在比赛上的成绩越来越好,黎洪芬也对儿子越来越关切。

“多喝汤,多吃点鸡肉”,从前在饭桌上很少说话的黎洪芬变得很和气,甚至有些唠叨。看到儿子咳嗽,他又叮嘱儿子去看病,“你一咳嗽起来,手抖按不了按键,影响比赛怎么办?老婆,今天记得买橙子回来煲糖水,止咳润肺。”他甚至督促儿子多打游戏备战,站在一旁出点子:“这球应该大脚解围嘛!”

今年5月,黎洪芬查出肺癌晚期,却被家人蒙在鼓里。8月中旬,他得知儿子将参加以选拔国家队运动员为目的的首届全国电子竞技锦标赛后,常常鼓励儿子。“不用担心老窦,我没事。你要争取入国家队,为国争光。等我好了,国庆假期我们一起回茂名老家去吃龙眼。”

8月28日,黎洪芬带着这个愿望离世,距离儿子穿上国家队队服的日子仅仅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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