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巨头复联 正义(没有联盟)对于复联三巨头意味着什么?

2019-07-10 - 三巨头

有轨电车难题:假设你看到一辆刹车坏了的超级有轨电车,即将撞上前方轨道上的 5 个人,而旁边的备用轨道上只有 1 个人,如果你什么都不做,5 个人会被撞死。你手边有一个按钮,按下按钮,车会驶入备用轨道,只撞死 1 个人。如下图所示 ▼

三巨头复联

既然要给超级英雄出电车难题,那么电车也是超级电车 —— 超级快,超级重,超级高科技。那么,这时候我们的复仇者三巨头*要怎么解决呢? *在2012年《Avengers : The Big Three》出版以后,复仇者联盟的三巨头基本上已经官方钦定是美国队长、钢铁侠以及雷神了。

三巨头复联

美国队长:按下按钮,徒手拯救那一个人(即使肉体不可能追上); 钢铁侠:直抵危险核心,用技术瓦解火车(即使会被巨大能量毁灭); 雷神:方便救哪边,就先救哪边(即使另一边救援失败,甚至两边都失败)。

当然,读者们尽可以发挥大家的脑洞,让三巨头使出更优或更合理的方法。但以上的三个倾向,大家都可以在 MCU 各个作品中找到他们的原型:托尼带着核弹上太空;史蒂夫总在主动采取行动;索尔在《复联3》在遭遇灭霸后,就为此跨越宇宙 ……

三巨头复联

三巨头拥有不同的性格。这也导致了面对危机,他们也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作为具有强大能力(包括美国队长的感染力)的超级英雄,面对危机,他们总在追求各自的正义。接下来,我们就简单看一下三巨头的“正义观”。

三巨头复联

▶ 正义是他的原因 美国队长的道德义务

此处引用来自 18 世纪的言说,是因为想要读者们注意到,美国队长并不属于他的时代。他的世界观,来源于“父辈”。他是属于过去(Before)的,寄托民族精神回忆的,稳定而强大的象征,他就是“父辈的旗帜”在当世的复活,一个行动的纲领。

美国队长始终根据先天(Before)存在于人类理性之中的道德义务感而行动。他做一件事是因为那是正确的,是一种责任与原则。而那份责任并非现实具体的责任(例如军人就要杀敌),而是不受现实影响的,抽象的道德。正因为它的普世性,所以才有电影里的这一幕 —— 美国队长在广播中希望大家反叛神盾局,而军人们在自己的上级和一个通缉犯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那是队长的指示”。

当士兵们选择了美国队长而违抗了上级时,他们重拾了纯真的本性,避免了邪恶的异化,感受到一种保守的侥幸。而美国队长所代表的保守价值观,让他也成为一个“禁令“的父亲。那张振金制成的盾,成为了稳定正确与混乱邪恶的分界线。

仅以 MCU(漫威电影宇宙)讨论的话,除了在第一部他主动积极地去赢取战争,在冰封之后(真正成为一个来自过去的符号),他的所有行动均在反对:复联一反对外星入侵;每队二反对天网计划;复联二反对奥创;美队三反对《法案》;复联三继续反对外星入侵

养育现代人的是现代混乱的本身,而美国队长的复活,则是当代人对传统价值的呼唤与回归,是人们想要说 “不” 的审慎的精神状态。他和当代人一样处于被动的位置,但他的意义在于,他会勇于采取行动。

而各个作者,对美国队长的保守本质,以及强大的行动力和影响力,都有充分的理解与警惕。在漫画《内战》中,史蒂夫意识到他的行为在导致分裂,所以最终主动投降;在多部漫画中,他都曾主动放弃自身的身份。原因包括意识到自身的错误,或是民众对美国队长这个符号已经极端迷信。

▶ 正义是他的结果 钢铁侠的智性诅咒

钢铁侠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当然,也失去了母亲。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欲望”投射的对象,并泛化到更抽象的世界,并且,没有任何“禁令”。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父母双亡的角色都能活成天才、花花公子、百万富翁、慈善家斯塔克,部分人可能就选择了更珍视生活的点滴。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灭霸在《复联3》对斯塔克说的“知识的诅咒”。

除了复仇者,钢铁侠参与了另一个秘密团体光照会(Illuminati)。这个组织由地球上最聪明、最有势力的超级英雄(X教授、奇异博士等),目的是为了解决威胁地球乃至宇宙的危机,主张以小的牺牲避免更大的牺牲 —— 作为成员之一的钢铁侠,无疑和美国队长不同,始终处在主动的位置。而他的主动,也展现出与史蒂夫罗杰的保守主义相悖的激进功利主义。

功利主义是一种结果主义。而与其他形式的结果主义(如利己主义)不同的是,功利主义平等地考虑所有众生的利益。

钢铁侠的行为准则以结果为导向,让他更重视当下与未来而非过去,这是钢铁侠起源故事所导致,亦是 美国年轻的历史 所致。由于缺乏历史的感性遗产,美国人更相信理性,并且重视独立自由。而这两种品质,将让他们成为未来的弥赛亚。 * 弥赛亚,基督宗教术语,意指受上帝指派,来拯救世人的救主。

于是乎,已经实现人间理想的托尼斯塔克必须沉溺在弥赛亚情节中,以弥补父母缺席后所带来的荒凉视野。他和美国队长一样必须行动,但前者是源于先验的道德义务感,后者的原因是满足理性的追求。而正义,仅仅是斯塔克行为的结果。

于是这位激进的功利主义者总在为世界变得更好而挑战,建立,尝试,成为一股朝向正义结果的强大力量。

▶ 正义是祂的性格

大部分的神话都会描写创世的荣光,但索尔所在的北欧神话却着力描述于毁灭。于是北欧神话也成为 斯坦李创造“缺陷英雄”的最佳素材之一。

相比于美国队长那种因为追念、传承而升华的符号形象,索尔作为神,他展现出的是人类对自身可能性直接的虚构与推论。索尔的“神性”就是“人性”的幻想性参考,其中一个幻想就是,神亦需要向人学习(索尔被奥丁驱逐到人间学习人心);还有另一个更核心的幻想,就是众神或许不爱人,但至少一定要有一个神在爱人 —— 人是值得被拯救的。

即使在名义上,索尔已是阿斯加德的王,但事实上他仍未蜕去王子的本质,必须要继续追逐,成长,超越。而他那正义观,就是建立在超越的本质上。

斯塔克会权衡利弊而创造最优解;美国队长则是提醒人们本真的道德义务;雷神对世界的拯救,则是尊崇“神性”的最高标准,从而让自身蜕变为完成的王。但他并非是自私或伪善,因为王是不可以自私与伪善的。

雷神所要超越的,是现实的桎梏,以自身的强大,定义、或证明道德与正义。而这,也让他成为三巨头中,两种稳定的正义中间,一个游离的存在。

对于雷神来说,没有固定正义,一切都等待他去实现,这种超验*的特征,都集中在那个,只有被挑选的人才能举起的雷神之锤之中。 * 超验主义(Transcendentalism)是美国的一种文学和哲学运动,强调人与上帝间的直接交流和人性中的神性,主张人能超越感觉和理性而直接认识真理,认为人类世界的一切都是宇宙的一个缩影,其精神成为美国文化中一个重要遗产。

究竟要怎样才能够举起雷神之锤,一直没有定论,只有各种各样一家之言的条件限制。能举起的人例如有美国队长,而不能举起的也有钢铁侠等人。谁能举起,谁不能,许多角色都亲自去证明了;但为什么能举起,为什么不能,却没有多余的解释。雷神的行动就和雷神之锤一样,从不需要某种正义的理由,而是根据自己的性格、本能,打破教条,主宰自身。

于是,这个在电影中表现木讷的北欧神祗,比起印着国旗的美国队长,以及有着军火商背景的托尼斯塔克,更能够体现出热情奔放,抒发个性的美国式文化。

在超级英雄通过 MCU 等电影在全球传播的当下,他们已经是我们不可忽视的分析对象。

当然,以上分析并不是三巨头的全部。他们都有着更人性化的,更丰满也更细腻的一面。对于“正义”的分析,也远远不止美国队长的道德义务论(Deontological ethics)、钢铁侠的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以及雷神的德行伦理主义(virtue ethics)几大类。同时,几个角色并不相互完全对立,而只是从各自的正义观来达成平衡。

相信通过超级英雄,我们也将收获更多的启迪与感动。在此缅怀“漫威”之父斯坦李,是他创造了这么多精彩的角色,和一整个让人惊奇(Marvel)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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