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2019-04-30 - 虚假记忆

我们一般认为,记忆就像一颗颗完美的时间胶囊,它们存储着那些过去发生的、对我们而言有意义的或是成就了我们的重要事件,像存在琥珀里的蜻蜓一样永久不变。然而,这种想法大错特错。我最近见到了专注于记忆科学研究的犯罪心理学家 茱莉亚·肖(Julia Shaw),她跟我说:“我是一名记忆黑客。通过记忆的科学原理,我可以让你相信你做了那些根本没发生的事。”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事实证明,植入虚假记忆简单得让人害怕。 

肖是加拿大人,长居伦敦,之前正在多伦多宣传她的新书 《记忆假象》(The Memory Illusion)。在书中,她解释了将虚假记忆人为地植入大脑的过程。这些错误的记忆可以导致被植入者在警署做出不真实的供认,让警察抓错人,或者非常具体地描述一场(显然)从没发生过的外星人绑架事件。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记忆是一张遍布于脑细胞之上的网,” 肖向我解释道。这张网延展进大脑的各个不同区域,时刻进行着更新。记忆的更新是个重要的功能,它使我们人类能学习新的事物,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等等,但记忆也因此变得可以被操控。每当你讲一个故事,你便改变了记忆 —— 可能增添了新的细节,加入了你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或者伪造了新的、很大程度上不准确甚至误导人的个中联系。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举个例子:如果你认为你记得你两岁半以前的所有事,肖说,那么这就是个虚假的记忆 —— 在两岁半之前,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发展出存储记忆的能力。这种现象被叫做童年/婴儿期失忆。“这些你认为你有的记忆不是通过照片、图片,就是通过你父母讲的故事获得的,你可以轻易地把它们化作己有,变成你记忆的一部分。” 肖解释道。 

虚假记忆实验 “记忆黑客” 揭秘如何向人脑中植入虚假记忆

记忆的易变性对很多领域都有重要的启发,特别是对肖主要研究的犯罪司法系统。“在实验室中,通过 ‘黑’ 进人们的记忆,我让他们相信自己犯下了本来没有的罪名。” 作为伦敦南岸大学(London South Bank University)法律和社会科学系的高级讲师和研究员,肖如是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证明审讯的过程是可以时刻左右人的记忆的。” 

她说,要植入一份虚假的记忆,“你需要让被植入者分不清他们的想象和他们的真实记忆,就是让他们不断想象这个虚假记忆是在发生的。”

首先她会告诉被植入者他们犯了罪,并说自己获得了内部消息。比如说,“你父母告诉我在你14岁的时候,你偷过东西,还招来了警察。” 此外,她会告诉被植入者自己已经给他们的父母打过电话,并提供具体的谈话信息。“这样一来你就会相信我了 —— 你知道我联系了你的父母,而你信任他们。” 如此她便为自己建立了可信性。

接下来她会一一罗列被植入者的细节信息 —— 他们的年龄,老家,他们童年最好玩伴的名字,并让他们一遍遍想象重复他们的犯罪过程,就算他们根本没这么干。肖说道,几周下来,甚至更短的时间,“被植入者变会难以区分他们的想象和实际的记忆,最终他们会轻易认为这真的发生了。”

茱莉亚·肖和他的新书《记忆假象》。图片来自 Chet Tilokani

当然,虚假记忆在犯罪司法系统中也会造成很糟的后果,比如说会把无辜群众错抓进监狱。但虚假记忆也可以帮助解释所谓的 “不可能的记忆”,比方说当有人坚信他们被外星人抓走过。当精神疾病和其他可能性都被排除时,“那很可能这个人有了虚假的记忆,他们自己一遍遍想象着这个虚假记忆,或者是这个虚假记忆在不断被提及。

再或者是他们在电影中看到这样的情节,亦或是他们梦到了这个场景 —— 于是他们开始相信这真的发生过了。” 

所以,我们何时才能够做到和植入虚假记忆正相反的事情:从我们的脑海中删除一段真实的记忆 —— 比方说那些让人痛苦的和讨厌的?

当我提及这个想法时,她点了点头说:“就像电影《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一样。” 因为记忆是遍布大脑的一张网,所以去掉其中的一小部分似乎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想法。更现实一点的想法是,我们将能够去除掉最关键的那一块:穿插在记忆中的情感。

随着光刺激基因工程(一种通过光照控制大脑不同部分的运作与否的技术)的发展,科学家们已经能够从小白鼠的脑内移除由不好的记忆产生的恐惧。然而,这项技术还没有在人类身上试验过(需要在小白鼠的头骨上开洞)。但这项技术带来了一些可能。 

所以,如果我们的记忆可以这么容易被控制并长期处于不稳定的变化状态,不停获取新的东西并摒弃一些其他的,那么我们所记得的东西还真的是过去事件的真实记录吗?

“我认为现实就纯粹是你的感知。它是种非常个人化的体验。你所理解的世界只存在于你的脑海,就像现在。每天早上你醒来你都是崭新的。” 肖回答说,“你的大脑不同于昨天,因此也有一套不同的记忆。我会说所有的记忆都其实是虚假的 —— 要不是有一点点虚假,要不整个都是假的。理论上,它们都是从没发生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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